
一场意料之外的惊喜:宜昌博物馆打卡记
进馆前的无心之约
周末约着朋友去夷陵广场散步,路过 CBD 的时候被一阵微风裹着草木香吹过来,朋友突然一拍脑袋说: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宜昌博物馆新馆就在这不远,去转转?”我之前总听人说新馆馆藏丰富,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拖着没去,当下就点头应了。
站在馆门口的时候我其实没抱太大期待——不少地方博物馆我都去过,要么展品稀稀拉拉,要么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复制品。可刚跨进大门,那股沉静厚重的气就压了过来:整栋建筑顺着坡地修建,灰色石材嵌着三峡风光的纹理,采光顺着穹顶落下来,刚好落在大厅那尊硕大的巴人虎钮錞于上,青铜的冷光顺着光线漫出来,一下子就把人的心给勾住了,刚才还松散的脚步不自觉就放轻了。
逛展时被馆藏撞了满怀
顺着指示牌往展厅走,我才明白别人说“馆藏太丰富”真不是夸张。从史前的远古巴渝一路走到近现代的宜昌开埠,整整十几个展厅,走了两个多小时连一半都没看完,每拐一个弯都能碰见惊喜。
藏着生活温度的史前遗存
第一个展厅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国宝,是一堆碎陶片拼起来的彩陶壶,还有十几万年前的长阳人牙齿化石。玻璃展柜旁边做了场景复原:原始人围着篝火砸制石器,陶壶里还画着隐约的鱼纹。讲解员路过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,这些化石都是上世纪长阳农民在采药的时候发现的,一点点攒着交给了考古队,现在才能完整拼出长江中游古人类的生活脉络。我盯着那枚带着浅黄钙化痕迹的牙齿,突然觉得几千年的距离一下子没了——这不就是我们脚底下这块土地,最早的主人留下的印记吗?
惊艳了时光的巴楚文物
走到巴楚文化展厅的时候,我直接挪不动脚了。之前只在课本上见过的楚式漆器,在这里整整齐齐摆了半面墙:虎座鸟架鼓的漆色还亮得晃眼,黑底红纹勾着云气,两只凤鸟站在虎背上,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展开。最让我惊讶的是那尊错金银铜鼎,金银丝嵌出来的云纹细得像发丝,隔着两千年看还能看出当时工匠屏住呼吸一点点镶嵌的认真劲儿。
我在这边盯着铜鼎看的时候,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拽着妈妈的手问:“这些叔叔阿姨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东西埋在地下呀?”她妈妈笑着说:“这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礼物呀,好多都是考古学家在农民开荒、修水库的时候一点点找出来的,就是为了让我们能看到过去的日子。”一句话说得我心里暖乎乎的——这么多文物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,原来藏着这么多普通人的守护啊。
带着烟火气的近代记忆
本来以为古代文物才好看,没想到走到“宜昌开埠”和“宜昌大撤退”展厅的时候,我直接红了眼眶。这里没有那么多奇珍异宝,都是带着生活痕迹的老东西:民国时期宜昌码头工人的草鞋,被麻绳磨得变了形;民生轮船公司的旧船票,边缘都磨得起毛了;还有当年民族工业抢运设备的时候,工人随手记的搬运清单,歪歪扭扭的字里全是拼尽全力的劲儿。
展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:密密麻麻的木船排满了三峡江面,工人背着设备在滩涂上来回跑, caption 写着“宜昌大撤退,用民生抢运民族命脉”。
站在这张照片面前,周围的游客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,我听见身后一个老爷爷跟小孙子说:“当年你太爷爷就是码头工人,也参与过抢运,那时候就想着,哪怕拼了命,也不能把咱们的东西留给敌人。”那句话不高,却砸得我心里沉沉的,原来那些书上说的伟大,从来都不是飘在天上的,都是一个个普通人扛起来的。
离馆后的满满收获
走到出口的时候,我看了看手机,已经逛了四个多小时,脚都走酸了,包里却塞了满满一本记满笔记的本子。出门的时候晚风一吹,脑子里全是刚才见过的文物、听过的故事,一点都不觉得累,反而满满当当的踏实。
以前总觉得,博物馆就是放旧东西的地方,这次打卡才明白,宜昌博物馆新馆这满馆的馆藏,哪里是旧东西啊,那是我们这块土地从史前走到今天,一步步留下来的根。从几十万年前古人类踩过的足迹,到巴人楚人生生不息的繁衍,再到前辈们拼着命守住的民族火种,每一件文物都在说:我们从哪里来,我们为什么是今天的我们。
走出馆门的时候,刚好碰见夕阳落在博物馆的屋顶上,把灰墙染成了暖金色。我跟朋友说,下次还要来,这次还有好几个展厅没看完呢。毕竟这么好的馆藏,这么近的历史,值得我们多来几趟,好好看看我们自己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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